蒙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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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雷安】择日而亡

Ars Nova:

给阿苏 @南风知我意 。


写给明天。








【雷安】择日而亡


#巨人paro


 




 


  他拿着擦好的刀问:安迷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死。


  那样我好给你收尸。你僵硬的皮肉、塌陷的肋骨和融化的声带。我只恨不能早你出生,好一把掐死你的漂亮喉咙,这辈子我见的挺多,唯独期待一只夜莺的坠落。待你死后我去追逐月亮。沙漠,雪,鸵鸟蛋,还有一克拉的钻石戒指。它替我亲吻你大理石的墓碑,看那些姑娘献上隔日枯萎的花朵。我对你的爱情来之不易,谁叫你弃若敝履。


 


 




【雷安】die another day


written by:寒山


 




 


  有一次安迷修说:雷狮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他的表情足够愤怒了,但放在这样的环境下还稍显不够。床笫是他们共享的第二战场,他头发被汗水搅的一团糟,睫毛在煤油灯下分张,一根根沾着刚才亲吻留下的唾液。贵族好像觉得很好笑似的,半提起他的胯骨狠狠一撞,战士立马息了声。他的手被慢条斯理地抓回来,借着灯光打量骨骼成色,血管藻荇交横间指腹平滑柔软,粗糙的茧子在床笫间融化又会在黎明前回来。看看你。他把笑声压在胸口,贴着战士的大腿颤动:看看你的美貌和你年轻身体,看看你的勇往直前,看看你的金戈铁马。


  你一个人又能带来多大程度的胜利呢?他在纯粹无端中透露出这样的意思:你是能一个人杀光那些个头高大的怪物,还是能训练起一支军队,好教每人都有你这样的战力?在这样的问责中安迷修拼命睁大了眼睛,那片碧绿色里头几乎都是火光了,但雷狮偏偏喜欢他眼睛落雪。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更深更狠地撞了进去,在嘶哑的呜咽里凑过去吻他。他吻他的嘴唇和耳廓,吻他脖颈和肋骨,他吻他沙哑呻吟,吻掉所有不切实际的理想和沸腾的血。他发觉这已经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提供给军团的食物和燃料偶尔出现短缺。他头脑非常清醒但身体还在索求,他想闭上眼睛却又被雷狮吻开。


  他把唾液咽了下去,然后吻住了雷狮的手指。


 


 


 


  他们谈情说爱——如果这样也算的话——好歹有个过程,没什么好计数还亏那帮入侵的傻大个们提供了标志事件。雷狮第一次和安迷修上床的时候巨人还在墙外,第二次在阳光照耀下的花园里接吻它们就进来了。消息传到的时候他们衣服都刚脱完一半,安迷修一把推了他跳起来往外跑,侍卫早早给他牵来了马,他离开的样子匆忙的简直是逃亡。那会儿雷狮还有点同情心,他扣好纽扣然后走了出去,或许途中还果真欣赏了一会儿花。只是没人知道这个,往后他们再来也只在床上了,再没那些鲜花什么事儿。


  他们的情事几乎是以巨人作为记号的,或者说后者的重要行动总是撞在他们的节骨眼上,导致后来雷狮只要表现出这方面的意图,安迷修就显得尤其紧张。他们同时意识到了这个不算良好的征兆但没人知道怎么解决,它听起来更像噩梦而不是福音。但他们还是把这关系保持下去了。他们这么做了一年之后巨人毁坏了第二道墙的一部分,很多来不及逃亡的难民死在外头,靠近墙壁的城镇里终日听得到那些被捕杀的哭喊。


  这让安迷修更加紧张且消沉了。他不常在内墙里,但每次回来时一定会带着最新的噩耗。噩耗繁殖更新,速度远超准备。雷狮一开始听着还有点揪心,后来就麻木了。他们——所有人——在战争后期学会了漠视死亡,自身的或者别人的,因为除此之外实在没什么更好的方法来面对现实。更何况这是没有痕迹的死亡——因为很少有尸体能被带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死亡甚至连最后一点依托都消失了。


  “如果有一天人类果真会灭绝,”国王这么做出了假设,“我渴望在那之前我已经死亡。”


  那是他唯一一次明确地提到死,引起了一众支持者的欢呼。在这样的理念指引下皇宫终日里灯火通明,燃烧着香料和肉桂的香气,贵族们纵情歌舞,将民众的呼声弃若敝履。他们拆开了封存的葡萄酒,吃掉了几乎全部的小牛排并且最终因为过饱而将它们归于呕吐。女人们洒光了香水,那些精致的瓶子扔的到处都是,水渍和酒液染遍了昂贵的地毯,当晚就有人死去。第二天早上又有两个紧跟着。这样的趋势风靡无比简直无法阻止,第十个被发现在后院的水池里,看起来他想要去摘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花。


  非捕杀性的死亡成为了风潮。这场荒诞不羁的奢靡宴会即使在人类最苦难的历史上也会被断定为无理,在这之中国王成为最大输家,他凭借年迈的经验与旺盛的贪婪一直存活到第三日,在一片狼藉腐烂中细嚼慢咽最后一块鸡胸肉。在这样的安逸氛围里雷狮走来杀死了他。他握着远在墙外的安迷修的一双佩剑,想要挤出个胜利者的笑容却最终失败。他隔着钢铁刀刃观察那双贪欲的浑浊眼球,并在里头看到了连成一片的灰暗天空。两天后雷狮把风尘仆仆赶回的安迷修摁在身下狠狠进入,又在他认为弄痛他的时候抱住他。他成为王国实际上的唯一统治者,明白他们的未来绝望到甚至毋须放手一搏。


 


 


 


  他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出口:安迷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死。


  我希望你去死,我恳求你先死。窗户映出外头从天降下一道雷霆,空气潮湿且皇宫年久失修的角落开始漏雨。巨人长驱直入,巨人一路挺进,巨人在挠剩下的最后一道墙,无数的民众失去了悲哀的力量,这几天来已经有许多自戕。军队已经阻止不了这些,军队已经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死呢?他问。他明白安迷修绝不会死在战场以外的任何地方却依旧问出口。他说我想给你收尸。收敛你的塌陷和腐烂,收敛你美好的生和丑陋的死,就像我埋葬黎明,在日落之后亲吻你仅剩的一截脊梁。你能不能满足我的愿望?


  他们都明白决战就在明天。与其说是决战不如说是结局明确的负隅顽抗,因为战死才是能被承认的结局,现在还活着的人们都憎恶别样软弱的死亡。安迷修进屋先拧亮了灯光,他们都不想做爱,于是决定在灯光下对坐一晚。一开始还平安无事,半夜过去雷狮意识到截至明天他们即将相爱两周年。这段时间里头他们分分合合,从少年长成青年,呕心沥血,赴汤蹈火,杀人上位统统做过一遍,这都不是他们的本身意愿,时代拖长了那样无奈的苦痛,爱情又给垂死的火上浇了一勺油。他不想死。他还想去墙外看人们口口相传的火焰之水白银之海,沙漠,雪,鸵鸟蛋,一克拉的钻石戒指,他跟着月亮追逐梦想,又想把那戒指给安迷修戴上。


  在此之前良夜无数,在此之后永眠不可数。他想起之前安迷修骂他说雷狮你不得好死,现在他又想把这话一字不漏地反骂回去,如果这样能让安迷修死在他前头——鹿和白马。苹果和橄榄树。眼球。瀑布。更辽远的不可能得见的旷阔世界。他祈愿此前哪怕一点儿良善都能让死去的神明听见他的愿望,这意义非凡,只是再无人能懂。


  “明天我和你一块儿上战场。”注定的最后一代国王说,“给我一把你的刀。”


  他们最终还是做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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