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太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陶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做梦



























【雷安】一地故乡

Ars Nova:

 前面走:这里。请千万注意看预警。


把昨天那个改了改强行假装自己很勤快(
















 男孩子喜好大多相同。电竞篮球星辰大海,一方面顾虑自己意愿,另一方面也免不得考虑怎样讨女孩子喜欢。安迷修涉猎广泛,身高比之篮球要求稍显不够,所幸艺术方面也有一定建树。中学时候他学吉他,后来玩尤克里里,音乐往则相通,于是再会口琴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七个月后他踏上旅途,往那不知结局的末路进发,匆忙收拾的行李只剩小型乐器的微末位置。夜里寂寞难耐,他外出太久难得返家,偶尔吹上一首也显思乡意味太重,引得来找的北海好大一阵嘲笑。


  毕竟是仓皇游子。身作刑警,比旁人多一分阅历胆量,终归不见得割断人世牵挂。安迷修在这方面更显得比诸多人都胆怯。他出身南方群岛,热带季风卷着潮水翻涌不歇,四面环海,大陆尚在白云遮挡的遥远彼端。年轻人要么留岛捕鱼要么远走大陆,后者通常不会返回。海岛孤僻与世隔绝,向往大陆是求生渴望。他以为这是普遍观念,因而遇见北海前未曾思量一处生路也可作别人死地。我还没有见过海。北海深夜在线,给他发消息说,它确实有那么蓝吗?


  未谋面者语调熠熠,好像误答一句也会当真,天真热情让人难以招架。安迷修唔一声,放下手机努力回想。他到底也算海边子民,年少时光免不得与海联系,可来到大陆后愈发难以记起那磅礴水体的确切模样。它夜以继日,从未停歇地侵蚀整个家庭,他父亲指甲缝隙中洗不掉的细小藻类,他母亲收集紫菜和贝类所沾染的贯及一生的腥味。他所出生之地,他所凭依之物,除却所有人都知道的模糊概念外竟不再留下任何美意。安迷修感到抱歉。他说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北海说,好像一直在线上等待这一个回复,我一直住在内陆。我也不记得那些山脉究竟什么模样了。


 


 






 


  第一个遇害的姑娘还很年轻。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明显的利器伤口,面部完好无损,这方便了确认身份。她十八岁,应届毕业,刚刚领了A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家人一起高高兴兴坐火车过来,看一眼这个自己即将停留四年的繁华城市。找不到明显的利益纠纷,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因此也基本排除感情因素。可怜那对父母以为她自己去商场购物,未曾料到人生忽变,接到消息赶过来抱头痛哭。安迷修安慰几句,并未期待陌生人几句言语能对情绪产生助益,转头又去观察现场。


  也许他曾有模糊预感,但转瞬即逝的提示也并不具备被捕捉的资质。他看那女孩:淹没在无数高三毕业生里的,并未如何出色的面貌,细小雀斑颜色浅淡,从鼻梁一路攀爬,如同蚁类迁徙,留下沾染泥土的轻轻脚印。她可以引以为傲的除却年龄别无他物,人类社会惯于将一个家庭的珍宝贬入尘土。师兄戴手套在一边翻捡,一会儿啊一声,说这里有东西。


  他捏着举起来给看,是一枚小小贝壳,尖锥形状。他让海边出身的安迷修稍作端详,后者一眼辨别,说这凤凰螺没有特别之处,不珍贵也不产珠,小孩子拾来玩的多。师兄若有所思,问你觉得这是她的还是凶手扔下,安迷修莫名其妙,说我怎么知道。


  确实没人知道。这样的小东西在A市市场里随处可见,不名贵的贝壳花不了几块钱,父母也没法认定她会不会随手买下。整个案件扑朔迷离,寻不到一丁点儿线索。十分钟后尸体被装袋运上车,安迷修跟着师兄对受害人父母说我们会持续关注事件,假有需要还请配合调查;实则心如明镜,知道恐怕又要搁置了。


 


 


 






  他在辞去职务踏上旅途的时候忽而想起这一切的神秘起源。当时大家思路狭窄,按照惯性思维拼命寻找那女孩的特别处,调查她的社会关系,调查她的亲朋好友,甚至追查到她早先认识的一个A市网友。实际上一旦有了足够多的样本,安迷修就模模糊糊感知到当初她的遇害正是由于淹没于广大人群中的普遍性。当我们渴求且病态崇拜特别的时候,普通已经生长成为巨大的淹没头顶的花。


  她是为公众所知的案件伊始,却无人有自信认定她为第一个受害者。人们对于此类事情从来不敢妄加揣测,因为知道凶手的思维千奇百怪,捉摸不透。案件持续发生,频率并不稳定,最短时候间隔大约三个星期,长的则达两个月,多亏凶手毫无必要地在现场扔下贝壳,这些零散事件才成为一个总集。案件波及范围较广,影响恶劣,A市紧急成立特别调查组,安迷修赫然在列。他手上满捧文件,拿肩膀夹着手机和北海通电话。那边听他急急脚步,脚跟坠着疲惫困倦在地面瓷砖上敲出一串意义不明的钝音四处折返,不禁觉得警局活似牢笼,合该涂布白色装潢用消毒水一气淹满。


  他心里头想无关紧要的奇怪事情,口头上到底按捺了,依然模仿着原本无所忧虑的语气问:你好像挺忙的。


  嗯?他不知道自己期待怎样回答,总之安迷修隔了会儿,含含糊糊地说:还好。还好。


 






 


 


  会议室里搬来一块小黑板:所有案件一丝不苟标注出来,吸铁石粘着注明简要细节的小纸头。以中国地图为背景,受害者头颅往东朝拜,身体绵延脚步迁徙,折线不算稳定,大体上由内陆向沿海进发。组长捏一支红色水笔,呼啦联结,人造线条尾末堪堪落在三角洲一角,天然岛屿呈尖锥状突进海洋,不知是巧合抑或神旨。安迷修加班两天,头昏脑涨,于是买一杯咖啡在角落里拣了位置,隔着缭绕的无糖烟雾看他条分缕析。我们判断下一个地点会在沿海。他在东部重重一敲:有一定把握,会在三角洲地区。


  合情合理,这个推论很快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好像所有人自发聚集到他身旁,唯余安迷修一人站在原地,凭着困倦与不知名的天赋将目光下移,在更南的沿海山地寻到模糊线索。那片区域主事水产养殖和海洋捕捞,被海孕育,由海而生,却也未曾停止从海逃离。是他的梦魇犹胜故乡,八年未归,梦里依旧有潮声如虎。


  已经入冬很久。秋天的泥泞和落叶一齐化作腐土被雪掩覆,案件积累到五起,堆叠起来是一座高度尚可的柴垛。一个月后他离开A市返回故乡,每走一步心中恐惧即加深一分,然而座下机械怪物并不停下,想来当是宿命。


 




 


 


  “我住在Z市。北海给他发信息说,一个人。你要是来的话,可以通知我。


 


 


 




   他说的没错。从大学时期第一句话及至终末,他从没说错过什么。他的聪慧与逆反等同,并从不屑以世俗做遮掩。


 


 




 


  房屋两层,带地下室,面海朝阳。天气好的时候看得见两层磅礴蓝色之中火热球体跃跃而上,水天上下浸满辉光。第一次见面还算成功,北海头毛柔软,头巾稍长,小安迷修一岁,身高却蹿的厉害,像竹子拔节,一根根发出雷鸣般的爆响。他笑起来露出左边虎牙,如同肉食动物缓慢舔舐饱腹的食欲与闲憩,心思透明模糊,客厅茶几上金鱼在玻璃鱼缸中反复摆动着尾巴。












(强行拖雷总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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